园林丛谈——向往的“老人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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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树勋[YU Shu-xun] (2008年 第02期 页码/Page: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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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 我大半辈子都在搞园林设计,可是从来也没接触过“老人公园”。绕地球好几圈,走了不少国家,也没见过专为老人设计的公园。当然,一般公园里确实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坐在那里静静地享受阳光。我教学生时谈过“安静休息区”的位置和设施,顶多说如何求得安静的一些途径而已。
自己老了之后才真的了解老年人需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其中,复杂的心境也不愿意说,年轻人当然无法理解,所以没有“老人公园”的原因,在于互不了解。他们按唐•王维的诗句“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说法,以为只要“安静”就行了,其实不然。
  “怕寂寞”——按“寂寞”一词在英文与“孤独”是同一个字lone(副词lonely),不含“安静”的意思。中文的解释早已在西晋的《文赋》[陆机(261—303)]中就有“叩寂寞而求音”之句,与安静联系上了,所以“怕寂寞”含有怕孤独与怕安静的双重意思。老人,尤其是丧偶的老人,既孤独无伴,又静处无闻。动物中只有鸟类(包括水禽)是双宿双飞的,大部分动物(包括蚂蚁)都有季节性的“发情期”,在期内寻伴同居,而人类则大为不然。人人皆知,一生喜忧,夫妻交汇,“并非同日生、难求同日死”,造成晚年的孤独是无可避免的缺憾。北京专称这些人为“老光棍儿”,最难听的称呼(现在已经听不到了)是“棺材瓤子”。其实老年人同年轻人一样不喜欢寂寞,加上许多解除寂寞的途径由于年龄与体力的关系(如旅游、玩球等)无法参与,更显得难觅解寂之途。“老人公园”总也排不上队,原因是不了解老人。
“爱悦耳之音”——西方有些闻名的公园,如奥地利的维也纳公园、美国的朗伍德公园等,夏季总有几次露天音乐会,专请高级的交响乐团演奏古典音乐。许多老者扶杖前来聆听,闭目玩味,逸趣油然。其乐来自悦耳之音。很明显老年人喜欢古典音乐。相反,青年人喜欢的流行歌曲、儿童的嘈杂、车辆的马达、闹市的叫卖……许多污染安静的声音,老年人常常是避而远之。最好的老人伴侣是电视机,既可任意选择,又能听、能看,解决不少视听的寂寞。好友光临时戴上“助听器”照样可以聊天,爱听的多欣赏,坐在树下听鸟儿歌唱,岂不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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