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风景园林； 游人中心； 历史回顾； 遗产保护与解说
Key words:Landscape Architecture; Visitor Center; Historical Review; Heritage Preserv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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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 伟 宋 峰[DU Wei, SONG Feng] (2007年 第12期 页码/Page:19)
摘要:游人中心是遗产保护和解说的重要手段。但由于文化差异，我国常用的游人中心或游客中心概念不同于西方长期以来的定义，有必要对概念内涵进行辨析，进一步明确游人中心的根本特性。为了深入理解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NPS)的这项“发明”，简要回顾了游人中心的发展历史，包括其产生背景、设计体制、建筑风格、布局特点，从中可看出游人中心与遗产保护和解说的密切关系，体现了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保护与传承遗产、为游人服务的精神，对于我国遗产地尤其是风景名胜区的保护工作有一定启发意义。
Abstract:Visitor Center is an important means of heritage protection and interpretation. However, because of cultural differences, the frequently mentioned concept of visitor center in the Chinese context is quite different from the long-standing western views. It is necessary to analyze this phenomenon and discuss the fundamental characteristics of visitor center. For further understanding of the NPS ‘invention’, the paper briefly reviews the history of the development of visitor centers, including its background, designing system, layout features, architectural style, which highlights its close relationship with heritage preservation and interpretation, adequately embody the clear idea of NPS in the preservation and use of heritage, The useful experience of NPS can give many help to Chinese national parks and heritages.
内容:3 规划设计
3.1 团队构成
美国国家公园的游人中心在设计过程中的显著特点是多专业“合作”。既包括内部各种专业人员与建筑师的合作，也包括NPS建筑师（National Park Service architects）与地方合同建筑师（Local contract architects）的合作。
游人中心的设计主要由NPS的2个设计施工办公室负责——位于费城的东部设计施工办公室[the Eastern Office of Design and Construction (EODC) in Philadelphia]与位于旧金山的西部设计施工办公室[the Western Office of Design and Construction(WODC) in San Francisco]。“66计划”工程量很大，NPS的策略为尽可能地在外部寻找承包商。局长沃思亲自拟定各区域的宏观建设计划，EODC 与WODC负责制订具体的规划和规范，并提供建筑设计的初步方案。在方案过程中，为解决好流线组织的问题，NPS建筑师必须与博物馆专家密切合作。初步方案交由承包商修改细化，最后进行施工招标。这种“流水线”式的设计施工过程，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而NPS掌握建筑的选址权，并且通过规范控制承包商的设计过程，可以使整个工程更好地体现NPS的意图。
设计中的“合作”也体现在后来的丹佛规划设计中心（Denver Service Center，简称DSC，成立于1971年，负责国家公园的规划、设计、施工管理等）。DSC在业务上与各种机构和部门合作，其自身团队由多工种组成，其中包括：建筑师、风景园林师、工程师、规划师、项目管理者、结构工程师、自然资源专家、文化资源专家、绘画艺术家、合同专家、信息技术专家、行政管理人员等，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建筑师、风景园林师、工程师、规划师、项目管理者、结构工程师、合同专家等，更多侧重游人中心的本体设计，而自然资源专家和文化资源专家则就游人中心的设计对遗产资源的影响提出专业的咨询，当然，美学的问题同样是需要关注的，如此齐整的专业阵容，可以在项目过程中减少专业误区，提出经济可行、尊重遗产环境的项目方案。
3.2 布局特点
每个国家公园都需要解说，但并不是都需要游人中心。某些自然国家公园自身便是最好的“游人中心”；某些国家公园尚存历史建筑，凭借解说员的个人讲解与现场标志，即可被游人完全认知，有些情况下连解说员也是多余的，这些国家公园就无需设置游人中心。美国的国家公园可细分为10余种，其中有几类如战场纪念地，物质遗存较少，不可能“自我解说”；有些历史公园虽有遗存，但遗产价值比较深奥隐晦，不经必要的解说，游人也无法理解历史事件的含义和公园存在的价值。这时的游人中心不仅仅是辅助的解说设施，它自身即成为公园吸引游人的一个亮点。
游人中心的布局主要考虑2方面的因素：游人的可达性和解说效果。国家公园主管们（Park superintendents）意见比较一致，认为将游人中心设置在公园入口，或在游览服务比较集中的区域，或邻近被解说资源最有效率[13]。游人中心如果过于远离自然或历史吸引物，对游人的教育作用将会受损。正如“66计划”EODC的建筑工程监督员（supervising architect）约翰•B•卡伯特（John B. Cabot）所言，游人中心具有3个潜在位置：入口游人中心（entrance visitor center）确定整个公园的基调，向游人整体介绍公园的价值；中途游人中心（“enroute” visitor center）在介绍公园的同时必须提供关于被参观地点的信息；终端游人中心（terminal visitor center）布置在游人的目的地，要对公园的资源价值进行总结，并提供区域相关信息[14]。终端游人中心是最常见的一种形式。
“66计划”存在一种现象，游人中心在自然公园倾向于布局在边缘地带，而在历史公园、战争纪念地等则经常布置在核心地段。如盖茨堡国家军事公园（Gettysburg National Military Park，宾夕法尼亚），其游人中心位于盖茨堡战役的战场中心，与一些战争遗迹的距离很近，从战场的大部分都能看到这个游人中心，即使以当时的眼光看，它也对整个战场的历史氛围造成了危害。它的布局得到许可，是因为NPS的资源管理策略——以对资源的轻度破坏，换取最理想的解说效果。需要指明的是，这种策略只适用于游人中心，而管理用房、维护用房、职工住宅、仓库等则必须远离核心区。
围绕游人中心的布局问题一直存在争议，许多国家公园的管理史都有相关记录。随着20世纪60年代末环保运动的开展，以及人们对于遗产保护认识的深入，这样的争议已基本有了定论——遗产资源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应凌驾于其他考虑之上。2006年美国国家公园管理规则（Management Policies 2006： The Guide to Managing the National Park System）[15]规定：所有公园设施的规划设计都必须首先要考虑到它对资源保护的影响。为了减少对公园重要景点的视觉干扰，游人中心通常不可布置在这些景点周围。若设置在公园内对环境影响较大，则应将游人中心布置在公园以外。只有当室内解说媒体最有效率并且需要一个比较集中的公众联系点(public contact point)时，游人中心才是必要的。
3.3 建筑风格
游人中心具有现代主义建筑的一般特征，内部空间通常包括展览区、视听媒体室、演讲厅、休息室以及入口大厅等。游人中心的设计并没有标准模式，但有一点设计师比较注意，即建立游人与周围景点的真实联系，因此游人中心多采取通透结构。有的设计师采用强烈导向性的流线，使游人在经过大厅、展览区、视听媒体后迅速前往后部的观景平台或者资源地点。
特殊的地形或资源会给设计师带来独特的灵感。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恐龙国家纪念地游人中心，内部就是恐龙化石的发掘工地，游人站在看台上就能“欣赏”恐龙化石发掘的过程。这种“现场解说（In Situ Interpretation）”[14]，既为发掘工地提供了遮蔽，又为游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另一个例子是莱特兄弟国家纪念地，为了引发游人对飞机的发明者莱特兄弟的怀念，游人中心在外观上模仿了现代机场建筑的造型。
游人中心出现后，处理建筑与环境关系方面的设计手法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此前公园内建筑常采用“乡村主义”风格，采取的策略是使材料、色彩与地域环境接近，建筑与周围的环境共享某种美学特征，自然地融入整体景观中。而游人中心在外观上更多地采用了现代建筑的风格，尽管有些NPS建筑师混合使用新旧材料，以调和2种风格，但随着现代主义的兴盛，人们的审美观发生改变，“66计划”后期的项目基本不再有传统元素。游人中心与环境展开的对话，主要来自于其朴实的外表、低平的体型以及通透的结构。
NPS对现代主义风格的大胆采纳，体现了美国文化的实用主义观点。当时传统材料如土砖、木瓦等以及廉价的劳动力都无处可寻，而现代主义风格布局灵活、造价低廉、施工速度快，非常实用。
作者简介:杜 伟/1981年生/男/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风景名胜区规划设计（北京 100871）
宋 峰/1968年生/男/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风景名胜区规划设计、文化遗产等（北京 10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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